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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东窗 女人的把戏(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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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窗 女人的把戏

唐嘉玉忙起生意, 完全把李昭戟忘了。她想到李昭戟小心眼又记仇的样子,心想这下肯定很难哄。

债多了不愁,反正已经迟了,也无所谓再多迟几天。唐嘉玉先去睡了个午觉, 等醒来后, 才不慌不忙给李昭戟写信。

一旬一封, 过节还要加更, 实在是个沉重的负担。早知道当初她就不写这么勤了, 现在骑虎难下, 想偷懒都不行。

唐嘉玉抓耳挠腮写完, 天色已晚。唐嘉玉打了个哈欠,将信压在书里。等明日递给李昭戟的小厮,这次的公差就算应付完了。

第二日,唐嘉玉刚醒来不久, 庞诚派人过来传话,说有事找她。唐嘉玉没有多想, 简单梳妆后就去了。直到进门,她看到魏成钧似笑非笑坐在一旁,庞诚手边, 放着一封很眼熟的信。

唐嘉玉心倏地沉下去。唐嘉玉回头,枕春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她下意识躲闪的视线,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嘉玉心中冷笑一声, 面上还是镇定大方, 施施然给庞诚行礼:“阿父。”

砰得一声,庞诚重重拍桌子,怒斥:“你还有脸来见我!”

唐嘉玉面色不变, 甚至露出些许疑惑:“阿父,怎么了?”

庞诚见她还在装傻,拿起那封信,用力扔到地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你学了十六年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唐嘉玉弯腰,从地上捡起信件,从容地弹去上面的灰尘,说:“这是我给夫君写的家书呀。怎么了,有何不妥?”

唐嘉玉本来就是做戏,哪有那么多甜言蜜语哄李昭戟,后面的信都是随便扯家常,凑够字数就赶紧寄走,恐怕君臣奏对都比这封信有感情,便是递到节度使面前,也挑不出毛病来。

唐嘉玉装傻到底,倒把庞诚噎住了。节度使已经下令,不许少主再接触唐嘉玉,而唐嘉玉还偷偷给少主写信,简直是十恶不赦!魏成钧将信递给他后,庞诚怒不可遏,立刻叫唐嘉玉来问责。可是,唐嘉玉一口咬定李昭戟是她的夫君,她给自己夫君写信,何错之有?

庞诚被唐嘉玉的逻辑绕住了,他又不能暴露少主的真实身份,只能另找罪名:“女子要贤德、庄重,你背着长辈给男子写信,不尊礼教,不知廉耻,简直给父母蒙羞!”

庞诚提到了父母,唐嘉玉的火气也被勾起来了,他凭什么敢提她的父母?唐嘉玉不肯低头,不卑不亢道:“敢问父亲,秉文不是外男,而是我的夫君,我给夫君写信,究竟触犯了哪条王法?我反倒要问问,我的私人书信,是怎么出现在父亲手里的?莫非是哪个背主之仆乱翻主人的东西,偷看书信还外传?我们唐家即便是商户,也容不得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父亲,表兄,依你们之见,这个人揪出来后该怎么罚?”

唐嘉玉目光如炬,一寸寸逼视过来,枕春和折夏神色越来越不自然。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姜婵的声音。

“是老身找出来的。”姜婵掀开帘子,板着脸走到堂下,道,“老奴负担娘子教养,不敢怠慢,是老奴不小心在娘子屋里发现的。娘子要罚,便罚老奴吧。”

姜婵算是唐嘉玉的教养嬷嬷,她翻唐嘉玉的东西,不止无罪,还能倒扣唐嘉玉一个不守妇德之名。枕春不着痕迹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彻底过了。

唐嘉玉扫过同气连枝的姜婵、庞诚、枕春、折夏,最后目光落在上首气定神闲的魏成钧身上。她算是明白了,她惹到了小人,这一出是要给她教训呢。

魏成钧看到唐嘉玉孤弱无依的样子,心情大悦。她弃了他,一心攀附李昭戟,可李昭戟能为她做什么,她还不是要来求他。

魏成钧不慌不忙开口:“我是看着表妹长大的,表妹明明最乖巧温顺不过,怎么会干这种事?我看并非表妹之错,而是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教唆的。酒楼那种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表妹听多了见多了,难免疏忽了礼教。要我说,酒楼表妹还是少去,咱们家又不是没有男人,哪用一个女人打理生意?”

唐嘉玉一怔,勃然大怒。魏成钧这个狗东西,他竟然想吞她的玉庄?

真是卑鄙小人,贪得无厌。

唐嘉玉仿佛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和魏成钧针锋相对:“玉庄是我一手盘活的,我为玉庄殚精竭虑的时候,你们谁都不管,现在玉庄赚钱了,你们倒想起自己是男人了?”

“嘉玉,不得无礼。”庞诚沉着脸呵斥,“你身为女子,本就不该抛头露面。从今日起,你待在家里反省,生意上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凭什么?”唐嘉玉仗着他们不敢对她怎么样,强硬道,“阿父,你究竟是我的父亲,还是别人的父亲?你因为旁人三两句话就对我又骂又罚,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找一条白绫,去地下寻阿娘算了!”

如果唐嘉玉有个三长两短,庞诚必是极大失职,光李继谌那关他就过不了。庞诚听到唐嘉玉居然用性命来要挟他,脸色微变:“你敢!”

“父亲不妨试试,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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