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32章(2 / 2)

加入书签

言听计从,视他如父如师。

二皇子登基之后,他就是首辅,就是帝师,就是大月朝说一不二的人。

对于周立搞得那些改革,那些新政,二皇子也表明了支持态度!

先生在前面勇敢飞,朗朗在后面永相随。

二皇子对待白维和对待周立的态度截然不同。

这让白维党有些慌了。

二皇子若真的登基,以他对白维的态度,以他对周立的偏信,白维的下场可想而知。

轻则罢官归乡,重则身败名裂,几百口人的性命,可能都会葬送在周立手里。

白维党紧急开始召集秘密会议。

值房太显眼,酒楼不安全,选在白维城外的庄子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几顶小轿无声无息地从侧门抬了进去。

秘密会议中,有一个人。

张白安。

会议结束后,张白安没有走。

他和白维开始了师生会谈。

一谈,就谈了一个晚上。

窗子关着,门关着,没有第三者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有庄子里的老仆人说,那晚上白阁老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才灭。

也没人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共识。

后人只能在故纸堆里寻找蛛丝马迹,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一夜之后,张白安回府,一纸书信发往了陕西西安,送到了万府。

也就是万钊明的府上。

原来,当初沈河为了保住万钊明,让万钊明送张白安最喜欢的东西,起了效果。

张白安和万钊明性格相投,政治意见不谋而合,一来二去,竟成了一对政治盟友。

沈河离开京城的第一个月。

那一天晚上,景祐帝睁开了眼睛。

殿里很暗,烛火已经燃尽了,只剩最后一豆灯火,在灯盏里苟延残喘。

头还在疼,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像有根针在里面扎。

景祐帝撑着床沿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御案前。

把灯点燃了。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比以前更瘦了。

唇上那点血色一点都没了,白得像纸。

他在灯火下坐了很久,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匣。

匣子不大,桐木的,没什么花纹,看起来普普通通。

他把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沓纸。

是沈河写给他的信。

是沈河全部写给他的信,有长有短,有正事有闲话,有的写得工工整整,有的写得潦草得不像话。

有一封信上,还沾着一点墨迹,像是不小心打翻了笔,又急着寄出去,没来得及重写。

景祐帝一封一封地看。

一行一行地看。

每一个字都没漏过。

看完了后又看一遍。

看完最后一封,他坐了很久。

最后,景祐帝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悬了很久。

落了下来。

“朕若崩逝,免沈承安守朕陵。遣其往南京,世代奉祀太祖孝陵,终身免入朝局,安稳度余生。”

景祐帝把那张纸折好,放进那只桐木匣子里,合上盖子,放回抽屉里。

抽屉关上的那一刻,他的手在抽屉拉环上停了一下后收回来。

喉头忽然一阵巨痒。

那痒来得又急又猛,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爬。

景祐帝来不及拿帕子,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

“咳咳咳——”

咳嗽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一声接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了很久,终于停了。

他把手从嘴边拿开。

掌心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血。

殷红的、粘稠的、在烛光下泛着暗沉光泽的血。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景祐帝僵在原地,浑身发冷,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