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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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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一顶印有头衔的冠冕的新兴富裕阶级的阿谀奉承。贵族们表现出适当的轻蔑,以刺激对方给出更多的嫁妆或者更丰厚的条件。大区外的商人没有一个不想在王都大区内建立商号,开枝散叶的。这里的人们生来就享有特权,他们拥有这个国家最富有的码头带来的最丰厚的收入,他们缴纳的税收只有别区的三分之一,他们更不用承担持续走高的军费,因此拥有大把闲钱去海外投资,他们尤其喜欢在西庭大手大脚地花钱,享受曾经的被殖民者在殖民者的国土扬眉吐气的奇特快感。

这还是一场情报交易大会。

八面玲珑的掮客、信息贩子穿梭在每一间房间里,将贵族们的媚眼,将军上校们的粗言秽语,外国大使的酒后发言通通装入自己的锦囊之中。同时向富农们兜售因为债台高筑而入不敷出的某某家族的户籍信息,向迟迟找不到翻新俱乐部酒窖资金的会长们鼓吹某某鲜花庄园主对王都俱乐部邀请函的饥渴,向急于寻求选票的议员介绍那生活在边远村落,拥有数千工人,只是想获得少许国家草皮养护补助的牧场主人,接着又向牧场主人介绍认识许多乐于远走他乡,用繁重的体力劳动洗涤心灵的区教士们,向教士们介绍伪装成虔诚信徒的外国理财专家,安排理财专家坐在那债台高筑的某某家族成员边上。

他们能一眼就能看穿他人的需求,他们稍微动一动脑筋就能满足他人的需要。他们能帮人切分晚宴上的蛋糕,也能帮人瓜分民脂民膏,他们还很会帮人把风,在这三百五十多间房间构成的权力迷宫里为各取所需的人们寻求到一间能短暂地完成永久标记的房间。他们就是有这个本事。

这也是用黄金换取灵魂纯净的绝佳场所。一些区教士甚至因为无法承受宾客们对他们的热情而需要摸着不知是谁挂到他们脖子上的那许多金十字架去户外呼吸点新鲜空气。没一会儿,他们脖子上的负担就会减轻,他们就又有余力承载新的一波热情了。

在这样的场合里,这些只把上帝和圣母挂在嘴边,对不单纯的结合,对沾满腥味的财富和权力只字不提的教士们怎么会不受欢迎呢?这是一个靠着由气味主导的冲动运转起来的世界,在这种冲动下,人会发疯,发狂,变成野兽,而人们根本无法战胜本能,只好向它妥协,只好在妥协后又转投宗教,以寻求一种精神上的抚慰,以重新获得一种生而为人,与野兽迥异的优越感。

室内的灯光忽然熄灭了。李天乘猛地抓紧了凌存真的胳膊,另一只手迅速提到了腰的位置去,可很快,新的光源就出现了。一束灯柱打在了舞池中央。

凌存真瞄了眼李天乘重新垂下的手,他可能以为刚才会有什么危险,下意识地想要拔枪,不过他没有带武器,眼下也已经又放松了下来,闲闲地和他搭话:“这是干吗?现在仙蒂拉流行摸黑跳舞了?”

凌存真笑了一声:“我们的战舞女王来了。”

只见一个皮肤深棕色,穿着一袭闪闪发光的好似贴身铠甲一般的舞裙的女舞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聚光灯柱下方。人群欢呼着:“费薇儿!”“我的女王!”

凌存真跟着欢呼,鼓掌。女舞者朝他抛来一个飞吻。

李天乘问他:“你爱看这种?你认识她?”

凌存真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战舞源自西庭宫廷舞的变种,快速轻捷的舞步随着西庭移民们的到来流传进了南方部落,与部落里用以在战前振奋士兵的舞蹈结合,变得激昂奔放,染上了浓重的格拉色彩,被尊为国舞,许多大型宴会上都能看到它的踪迹。

出现在舞池中的这位舞者叫做费薇儿,是一位世界闻名的oga战舞舞蹈家,格拉王国引以为傲的“战舞女王“,经常在全球巡回演出。她有着在oga中不多见的极细的腰和两条肌肉线条明显的长腿,每一个动作都传递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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