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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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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声哭出来,冲进他怀里,嘶哑着喊出他听到的第一句话:“我们走,我跟你走!”

顾昭神色骤变,当即将她打横抱起,纵身从火势稍缓的窗口跃了出去。

被外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叶白并未看见——

西南方向的栖霞岭,此刻也已陷入一片火海。

整座山岭,正熊熊燃烧。

这是一个汹涌如潮的吻。

坦白说,虞衡吻得并不娴熟,却极尽蛮横。吮得太重,舔得太急,扣在她颈后的那只手更似铁钳,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按进他唇齿深处。

时毓全然被动,难以招架。舌根渐渐发麻,腮帮酸涩如含了青杏,呼吸被寸寸夺走,溺毙般的窒息感漫上胸腔。她慌乱地抱住他脖颈,本能地想挣出水面喘一口气。

这个动作却被误以为是热情似火的逢迎,换来更猛烈的侵袭。

湿热的柔软几乎抵进喉间,而那只冰凉的手却已无声探入层层裙裾。像蛇悄然缠上腿侧,粗粝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一声求饶从鼻腔里逸出:“殿下别……”

虞衡顿了顿,放弃了唇舌的纠缠。

可时毓刚喘了一口气,耳垂却被一排利齿轻轻衔住。

他用舌尖勾着,齿尖不轻不重地碾磨。

他不曾赐下珠宝首饰,就是因为每次在这案几前画她,都会幻想此情此景,怕把耳坠吃到嘴里影响口感,亦不想被满头珠翠扎到扫了兴致。

灼热的气息裹着她耳廓,时毓大口呼吸着充斥檀香与墨味的空气,脑中一片混沌。

身体里窜动着本能的抗拒:她骨子里仍信,此事该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逃离。

可理智却冷冷提醒:她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生死皆在他掌中。逃,毫无益处;顺,方能攫取更多。

本能与理智在她躯壳里厮杀角力,令她浑身僵直。

虞衡没有继续。眼中的情潮渐渐褪去,只余一片凛冽的审视。

时毓被那目光刺得心头发紧,慌忙垂眼躲避。慌乱间,她胡乱抓了个话头,试图解释自己方才的僵硬:“殿下……准备如何处置段掌事?”

“你想让孤如何处置?”虞衡反问,手也从她裙摆下撤了出来,顺势拍了拍她的腰侧。

时毓明白,这是让她起身的意思。她也看得清楚,他身下那处方才还明显的隆起,此刻已迅速平息下去。正常来说没这么快,想来他是很恼火的。

她心中惴惴,只想尽力挽回些许,便轻声道:“段掌事虽犯了糊涂,可初衷应是为殿下着想。妾出身微贱,却屡次不知进退地攀附殿下,甚至触怒天颜,段掌事自然看不下去。她敬慕殿下,定觉得唯有世间最好的女子才堪匹配——妾其实也这般认为,而且妾自觉才华尚可、性情亲和、心地不坏,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最好’的女子,所以才敢肖想殿下。”

虞衡蹙眉将她打断:“你到底是在为她说情还是自夸?”

时毓跪在他脚边,轻轻摇晃他的膝盖,仰头一脸天真赤诚:“都不是,妾只是在对殿下说实话。”

虞衡没脾气了,抬手捏了捏眉心,摆摆手:“继续。”

时毓于是得寸进尺地,将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温声道:“而且段掌事从十岁就伺候殿下,陪殿下度过了峥嵘岁月,可谓劳苦功高。虽然她不喜欢妾,但妾很感激她,恨不能替代她,早早遇到殿下,陪着殿下。”

虞衡垂眸看着她,她的碎发又被他揉搓出来了,不安分得翘着,她的口脂已被他吃光了,微微肿胀的唇颜色浅浅的,衬得肤色苍白,透出一种脆弱的病气,而她那双倔强的眼睛又变得狡黠,闪闪烁烁。

明知她擅长哄人,心口不一,他却还是被这番话打动了。

也许是因为初到康州的那一年,他刚刚痛失父皇母后,被依赖的长兄扔到群敌环伺的边城,故旧尽散,亲朋远离,日子过得孤独而无望吧。

倘若那时,时毓已在身边……

他抬起她的下巴,声音沉了几分:“若那时你便遇到孤,还会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攀附于孤么?”

他的目光如深潭,映出她微微怔住的面容。

“那时的孤,并非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不过是个被天子忌惮、扔到鸟不拉屎的边城,等着被胡虏杀死,或因失守城池被处决的——”

“可怜虫。”

时毓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就像那些大款问自己的美艳妻子:如果我没钱,你还会嫁给我吗?

可是大款会自卑,往往是因为学历低、年龄大、长得丑,虞衡有什么可自卑的?

他就算落魄成了乞丐,光凭这脸蛋身材,也有无数千金贵女虔诚得把他请回家供着吧?

当然,时毓是不会像现在这般用力得讨好他的。毕竟以她的条件不能贪图美色,只能图活命。她得选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人。

但是她肯定不能说实话啦。发过誓也不能。发誓那玩意如果有用的话,男人早绝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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