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 / 4)
方才为她擦拭时便已卸尽。这张朝思暮想、夜夜入梦的面孔,此刻真真切切。他用眼神描摹着她的眉眼唇鼻,一不小心就沉溺其中,忘了光阴,忘了周遭一切。
一切如故,只是往日最灵动的神采被浓浓的伤感暂时蒙住了。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想要擦干她的泪,结果自然是越擦越湿。还好她聪明,低头在他半干的肩膀上左右一蹭,蹭干净了。
虞衡从前就喜欢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有种抱只大猫的满足感。虽然她不会做那猫儿的媚态,所有的撒娇都很生硬,倒是每次使坏都又精又灵,但总有些不经意的瞬间,比如方才这一蹭,就很像猫。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后背,恨不能将她揉进怀里。
碎冰在水中浮浮沉沉,活鱼似的四下游弋,每每擦过裸露的肌肤,都会带起一阵战栗。这只贴在后背上的手,成了唯一的暖意,时毓直打哆嗦,靠向更大面积的胸膛。
她主动的投怀送抱,再次消融了分隔两年的陌生感,把彼此拉回最后一次酣畅淋漓的亲密。
虞衡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悄悄□□,挪了挪。
夏日衣衫单薄,虞衡身着最矜贵细软的鲛绡纱,质地通透纤丝滑,入水刹那便彻底浸透,贴身裹着身躯,如此相拥,其实与肌肤相贴并无二致,他却体贴地问:“湿衣磨得难受吗?要不要孤也脱了衣裳?”
时毓陡然撑起身,还含着泪的双眼,错愕地望着他,总不至于现在就想……
虞衡抬手拨开她额前一缕湿发,唇角微扬,眼底漾着几分戏谑:“你想什么呢?你都这样了,孤总不至于如此急色,不过是怕隔着湿衣,不如贴身暖和罢了。”
时毓有一点点尴尬。
两人之间虽然什么都做过了,但分别两年,彼此之间多少有些生疏。
依着她的性格,应该先破冰,然后重新熟稔起来,再进行身体上的接触。没想到,还没以本来的身份与他说上一句话,便裸诚相见,现在,更是在冰里就亲密接触起来。
尴尬点并不在于她想歪了,而在于,误解他的那一刹那,她是真的觉得,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她撑得住,嗯,撑不住也想舍命陪君子,但他竟然并没有这意思!
显得她怪馋的。
但这也不能怪她啊,一个荤素不忌的人,被迫吃了两年素,乍一看到肉,怎么可能不馋呢?
想到这里,她充满愧疚的心里,生出些哀怨,怒着嘴道:“殿下如此体贴,我……妾实不忍拂了殿下美意。请殿下宽衣吧。”
虞衡垂首莞尔。
两年来,他朝思暮想的,正是她这幅模样。表面顺从,暗地里较劲,这份独一份的鲜活灵动,别人学不来,也演不像,最令他着迷。
他迅速解去衣袍,健硕的胸膛袒露而出。
“过来抱着吧。”
怎么不脱裤子呢?你怕什么?
时毓往下瞥了一眼,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慢吞吞把自己投进他怀中。
虞衡两只手没闲着,撩着冰水往她肩颈上浇。
时毓闷声道:“殿下,肩颈没有脏腑,不需要降温。”
“是么?”虞衡仿佛失智了,经她提醒,才意识到自己在做无用功,把胳膊搭在了桶壁上。
时毓意识到他在走神,却不知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那个带走小皇帝的假时毓究竟是谁的人,还是在筹谋如何应对谢党反扑?亦或是在思考,深藏在叛军中的“共产帮”根源在哪里、如今发展到何种程度、危害几何?
时毓试着站在虞衡的角度去思考,但胃里阵阵恶心,浑身发软,根本集中不了精力。
虞衡的心跳如同战鼓,一下接一下,沉沉撞在她的耳膜上,营造出一种蓄势待发的紧张压迫,也让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终归还是她太心虚了。
他怎么什么都不问呢?
如果他问的话,不管问什么,她一定不隐瞒。
她越发用力地贴近他:“殿下,你冷吗?”
虞衡嗯了一声,接着又抱住她道:“但这是两年来,孤感到最温暖的时刻。”
“为什么?”
虞衡收拢双臂,亲了亲她的头顶:“因为你在。”
时毓的睫毛轻轻一颤。
虞衡方才想得是,先前在枕流观,时毓听到那则谶言后,为了让他相信她没有野心也没有威胁,极力解释她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留在他身边。她说:只因不日便要回洛阳,想到王府中那些女子皆出身不凡,能为殿下分忧助力,唯有妾毫无依仗,心中便焦灼不安,唯恐被殿下抛却遗忘。
在这之前,他曾对她说: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的存在,对孤来说就是这世上最值得喜悦的事情。
但那时她并不知道自己特殊在何处,所以不相信这份偏爱,仍然惶惶戚戚,所以才有了招安池彻,证明自己有用。
两年前将她留在余杭,必定加剧了她对身不由己的无力感。故而这两年她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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