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1 / 2)
“唯恐死得不彻底,据说人砍成了个骷髅架子,还用巫术封禁死魂。”
“因为闹得太大,西南部族对他很不服,叛乱频发,碧波洞主镇压不住。”
“所以才求到朕这里,想让朕立刻给他个名分。”嬴曦带着愤慨,“朕最厌恶这种人,就是养条狗都比他强百倍。所以朕欲派人把碧波洞主拿了,换个听话老实的上去!”
嬴曦胸膛有略微的起伏。
谢千里并未发声,抿了抿唇,让嬴曦说完,跟嬴曦进入寝殿。
他解开绑在床柱的明黄床帷。
床帘散下来,丝滑柔软。
嬴曦被那柔滑的床帘一荡,该发泄完的情绪,发泄的七七八八。
嬴曦打了个哈欠,脱掉龙袍外衣,话锋一转呢喃道:“好困。”
嬴曦与谢千里并排躺平。
嬴曦突然神经一跳!
才要睡着,脚尖猛然抖动,他身体弹起,豁然睁开双眼。
刺杀,血幕,墙壁上到处镶嵌着眼睛——
嬴曦惊骇地又弓起身躯,他的双手死死攥着被子,正在剧烈的喘气。
谢千里被带醒了,拍他道:“小曦乖。”
嬴曦做了个短暂的噩梦,人虽然醒了,但他掌心渗汗,咽了口口水。
“我……”
他并未意识到这是一种正在复苏的病态。
上一次情况严重时,是在前世的数年前,那段时间在芳兰殿,他从不会真正睡着。
他的睡眠破碎,会在半夜突然睁眼,空茫地盯着床顶,与无数双可能存在的眼睛相对。
怕在睡梦中失去生命。
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
嬴曦呆呆地放大瞳孔,想到了碧波洞主能进出蛮王寝宫,不知不觉就把目光投在谢千里身上,又摇摇头收回视线。
谢千里到底没有读心术,读不出嬴曦在想什么,但见他状态不好,能猜出三两分。
谢千里安抚道:“别怕,你醒了。”
那道温柔的声音,像粘在他的耳膜,让他熨贴地放松身体。
可是皇帝怎么能提怕字呢?
嬴曦故作强硬道:“朕要杀碧波洞主!震慑所有叛臣!”
他生硬地岔开话题,谢千里捏捏他鼻子,故作委屈:“梦里还在想别人?”
于是嬴曦被逗笑了,仰头贴贴驹儿。
“没想别人。我……”嬴曦哽了哽,闭眼钻进谢千里怀中,“我要休息。”
“西南也不是不能打,只要下旨,所有人都会听你号令。”谢千里道。
“可我又不想打了,”嬴曦喃喃,“只要不给他封号,其他洞主就会跟他不死不休,朕不必亲自杀碧波洞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谢千里称赞:“小曦圣明。”
嬴曦的眼皮越来越沉。
谢千里在他额前亲吻。
嬴曦又醒了:“驹儿。”
“嗯?”
“你……”
“怎么了?”
“你,很好。”嬴曦收住话题,故作玩笑道,“你也能进出朕的寝宫,有没有瞒过朕做坏事?”
谢千里心脏重跳,刹那间不由自主将嬴曦抱紧。
“有。”他不欲骗他。
曾经对他的保护,如今正成为致使彼此备受折磨的负累。
谢千里搂着嬴曦的指骨都在发白。
无论嬴曦接下来质问什么,谢千里都打算认命。
偏偏嬴曦噤声了。
又有哪对恩爱夫妻,能直接挑破矛盾,探询对方是不是监视自己?
彼此再亲密也要注意语言分寸。
嬴曦侧耳聆听,等待谢千里解释。
但终于没等到解释,他的睫毛不自觉轻颤。
谢千里抱住嬴曦,低声哄睡,给他讲故事:“从前有个放羊的孩子。”
“驹儿,狼来了,听过的。”嬴曦闷声。
“那你听过后续吗?”谢千里问,嗓音温柔得像陈酿的酒。
嬴曦摇摇头:“还有后续?”
“有的。那个小男孩,上次做坏事被恶狼吃光羊,他知道自己错了,就挨家挨户去跟村民道歉。他今后再也不乱喊‘狼来了’。还给村民做了许多好事。”
“那么,如果狼再来呢?”谢千里问。
嬴曦困倦地回答:“这回应该有人看在他知错就改的份上,来帮助他吧。”
“这世上有许多人。”谢千里道。
“有人知错能改,有人止步不前,有人执迷不悟,还有人罪恶滔天。人很复杂,在变化。”
“我代表不了其他人。”
“碧波洞主,也代表不了所有近臣。”
他的话让嬴曦似懂非懂,疑虑混合了感慨,心头有团毛茸茸的东西拱动。
如果嬴曦有千般好,唯独过于敏感防备,让谢千里敬畏又可悲。
谢千里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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