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风月情浓(七) 驱小人如驱(2 / 3)
”
“不必多说。”老道士伸出两根手指,在麻三右臂上方虚虚地划过,指尖离皮肤还有一寸距离,却像是摸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猛地缩回手。
他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好凶的怨气。你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这怨气已经侵入了你的经脉,差一点就进了肺腑。要是进了肺腑,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麻三被他这番话吓得脸都灰了,二虎和二狗也是大气不敢出,垂着手站在旁边,老道士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你们去了什么地方,这么凶?”
麻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二虎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二狗假装在咳嗽,三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谁也不敢说实话。
偷盗是重罪,私闯民宅也是重罪,虽说面前这老道士看着不像会去报官的人,但干他们这行的,嘴巴紧是保命的本能。
老道士见他们不肯说,也不追问,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既像是不屑于打听凡夫俗子的腌臜事,又像是对一切因果了然于胸。
“也罢,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业障。贫道只管驱邪,不问来路。”
他示意二虎和二狗把麻三扶进庙里,在一张破蒲团上坐下。
然后他从神案底下翻出一只豁了口的陶碗,又从梁上取下一束晒干的草药,放在碗里捣碎了,兑上清水。
最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符,在油灯上点燃了,灰烬落进碗里,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碗口上方画了几道符咒,嘴里念念有词。
“喝了。”
麻三接过陶碗,看着碗里漂着符灰和草药的浑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看老道士那只浑浊的左眼,又看看他那张不容置疑的脸,一仰头,把一碗符水灌了下去。
二虎和二狗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麻三胳膊上的水泡竟然真的开始瘪了下去,那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让三个贼同时瞪大了眼睛。
原本墨黑的皮肤渐渐褪成了暗红,又从暗红褪成了淡紫,虽然看着还是很吓人,但比起方才那条黑黢黢的肿胳膊,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好了!真的好了!”麻三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是肿的,但至少能动了。他扑通一声跪在老道士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道长法力高深!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有眼无珠!”
老道士捋着山羊胡,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三拜,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世外高人模样。
等三人千恩万谢地站起来,老道士才又开了口。他的语气比方才随意了些,像是在跟后辈扯家常,但那几句话,却比方才的符水更让三人心里发紧。
“你们这几天撞了煞气,身上阳气虚浮,最容易招小人。贫道方才在灯下观你们三人的命火,发现你们近日有小人作祟——这小人不是别人,就是引你们去那凶宅的人。此人嘴上说跟你们一条心,实际上是把你们当探路的石子,让你们先去趟雷。你们若是在宅子里栽了,他躲在后面看笑话。你们若是侥幸活着出来,他还会想别的法子让你们再去一趟。”
麻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们若见到他,莫要客气,驱小人如驱鬼,容不得半点心软。”
老道士顿了顿,独眼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他让你们受的苦,十倍还回去便是。这是他欠你们的,不是你们要害他。”
……
李氏和张伯被扫地出门的当天夜里,住在城东一处两进的小院里。
这院子是张伯名下的产业之一,比不得张府的气派,但也不算寒酸。
李氏在这院子里坐了整整一天,从天亮坐到天黑,越坐越觉得四面墙壁都在朝她挤过来。
张伯在隔壁屋里喝闷酒,喝多了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鼾声震得窗纸都在抖。李氏听着那鼾声,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她嫁进张家这么多年,替张伯出谋划策、替他争家产、替他跟二房斗、跟小姑子斗,到头来落了个什么下场?
被老爷子当众扫地出门,家业全归了二房,连自己名下的田产铺面都差点被收回。
而张伯呢?在书房里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贱人,把所有罪责往她身上一推,然后喝两碗酒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不甘心。
她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天色黑透之后,李氏把家仆李忠叫到了后院。
李忠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人,嘴严,忠心,从不多问一句。
李氏把后院的门闩上,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开了口。
“你去给我办一件事,去城西的酒肆里打听几个做夜路生意的,阳武城里专翻墙头的那种。问问他们,前几天是谁翻了东市陈府的墙。找到人之后,你告诉他们,陈府不光有现钱,还有铺子里刚收的货款、库房里值钱的布匹、主家夫妇卧房里的金银首饰。那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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