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2 / 3)
好累。
不想做任务了。
不想当反派了。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属于猫的贪吃本能却还在顽强地冒泡。
倦长生迷迷糊糊地咂了咂嘴,脑海里闪过最后一道念头:
刚才那个逆徒走的时候……是不是顺手把那根只咬了一口的极品灵牛肉条也带走了?
那是本喵的……夜宵啊……
……
殿外,夜色如墨,寒鸦凄啼。
谢云舟背靠在冰冷的石柱上,久久未动。
夜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吹干了他额角的冷汗,却吹不散心头那股燥热的邪火。
他缓缓抬起手,借着清冷的月光,凝视着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是他方才为了压制住想要掐死倦长生、将那人彻底揉碎进骨血里的疯狂冲动,生生用灵力划开的。
血肉翻卷,痛感钻心。
可即便如此,掌心里似乎仍残留着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时的触感。。
软的。
热的。
那是高高在上的师尊身上,唯一对他不设防、甚至还会主动讨好的地方。
“呵。”
谢云舟低笑一声,将那一截私藏在袖子里的半根肉条拿了出来。
包装上,一个小小的、清晰的牙印赫然在目。
他指腹摩挲着包装上那个被咬出来的小小牙印,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在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某种即将失控的野兽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师尊,既然变成了猫……”
“那就永远做我的猫好了。”
“毕竟,猫这种东西,只要给口吃的,关在笼子里,就会乖乖任人摆布,哪儿也去不了……对吗?”
他低下头,在那处牙印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虔诚,又疯狂。
……
翌日清晨。
倦长生是被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弄醒的。
并没有那种睡到自然醒的舒爽,反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便是层层叠叠的床幔,以及坐在床边那个宛如煞神般的黑影。
“醒了?”
谢云舟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倦长生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双手在身前被缚仙索牢牢锁住。
他动了动身子,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头顶那种毛茸茸的沉重感消失了,屁股后面那条总是乱动的尾巴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人类身体的清爽与……寒意。
变回来了?!
倦长生心里一喜,刚想松口气,却发现谢云舟正死死盯着他的头顶,脸色阴沉得可怕。
“耳朵呢?”谢云舟问。
“什么?”倦长生刚睡醒,嗓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我问你,猫耳朵呢?”
谢云舟猛地俯下身,一只手粗暴地插入倦长生披散的银发间,在那原本长着猫耳的位置用力摸索了两下。
触手所及,只有温热的头皮和柔顺的发丝。
那对昨晚让他爱不释手、一捏就会颤抖的雪白兽耳,竟然凭空消失了。
谢云舟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随即化作更为浓烈的暴躁。
“看来师尊昨晚果然是为了救那两个野男人,才特意变身来勾引我的。”
谢云舟收回手,嫌恶地在锦被上擦了擦,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如今见他们暂时安全了,师尊便连装都懒得装了?”
倦长生:“……”
这逆徒的脑回路能不能不要这么九转十八弯?
倦长生试图解释,但肚子却在此时极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响。
“咕——”
谢云舟冷笑一声,转身端过床头几案上的一碗热粥。
那粥熬得极稠,里面片着晶莹剔透的灵鱼片,香气扑鼻,显然是费了心思的。
“饿了?”
谢云舟搅动着勺子,瓷勺磕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好,把这碗鱼片粥喝了。”
倦长生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他看着谢云舟那副喂毒药的模样,心里直打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