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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羞啊不知羞,还没嫁人呢,就先和男人住一起了。”大嘴巴的徐婶。

有人笑呵呵说:“刚宁哥儿没请你吃席,老婶子这是记恨上了,回头我跟宁哥儿说,得买糖花生堵着你的嘴。”

“我缺那一两口?呸,我就是看不惯,一个没成亲的哥儿胡乱来,先是分家,现在又这样,主意太大了。”

“人家又不跟你过日子,再说了刚才宁哥儿跟你打招呼,婶子咋不当人面说?”

大家哈哈乐,徐婶嘴碎爱叨咕但是欺软怕硬,谁跟她对上了,真惹急了火要动手,她就吓得一溜烟跑回去,当面说?宁哥儿越长大脾气越烈,听说都敢当着他大哥的面将人说回去,徐婶哪里敢?也就是念叨没及笄的孩子。

“别的不说,宁哥儿的未婚夫还真是俊。”

“你也看见了?也不知道哪样的水米养出来的,我就没瞧见过这么俊的男的。”

“宁哥儿还是好福气,这就快成婚了。”

有夸的就有贬,徐婶就说:“好什么,听说没什么来路,还得了病,被孙归宁捡了去,一个没家底,一个好吃懒做嘴又馋,这往后的日子有孙归宁吃苦的,吃不完的苦头,他有大哥嫂子,好端端的要分家,又不像男人能扛门头,你瞅瞅,日子过成啥样了——”

“啥样?徐婶你该不会是羡慕吧,兄妹俩天天吃肉,芸丫头个头都蹿了蹿,年年有新衣穿,多好的日子,别的不提,宁哥儿拉扯妹妹这是没话说。”

虽是饭后背着人闲聊,但大家住在一条巷子里,宁哥儿好的坏的,都看在眼底,有什么说什么。

徐婶就是没摆上她曾经那位婆婆的架子,看不得年轻小哥儿小媳妇儿享清闲,大家都知道。

“这倒是。”

“宁哥儿虽说懒了些,但日子好歹过出来了,也挺厉害的。”

“他那儿新郎官也俏,俩人站一块多好看,还是年轻好。”

“宁哥儿站旁边也没被盖过去,笑盈盈的,瞅着就喜庆,他要是不犯犟脾气,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那男郎牵着宁哥儿的手,生怕人给丢了似的,宁哥儿跟咱们打招呼,男郎就跟着看着,脾气看着也好,脸上挂着笑,看宁哥儿也笑,穷吧是穷了些,没家底,但不怕,两口子过日子心往一处使,总会好的。”

“高高大大的,我听宁哥儿大嫂说,还会写字。”

“呀,不会是个读书人吧?孙家倒是爱出读书人。”

“我就说瞧着样貌气度不像是普通人。”

徐婶听大家又说起那位病秧子好样貌,夸了又夸,她嘴都插不进去,今个没人跟她说宁哥儿懒蛋爱花钱败家子,以前说起这些——孙归宁买菜买肉也不遮掩,灶屋里肉味也飘出来,她起一个头,周围几个同她一样做婆婆的,或是家里有男郎的,都跟她一起说孙归宁,说一通,末了再说句:宁哥儿这样的谁家敢要啊、可是养不起。

今个全成了夸。

徐婶听的生气,垮着脸,一扭身回自家去了。大家看徐婶气哄哄样,对视一眼,哈哈直笑。

“多大的人了,也不看时候,人家宁哥儿大喜日子快了,这几天不能杵人家脸上去。”

“谁家没个喜事?宁哥儿懒是懒,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根没歪掉,心肠还是好的,徐婶还闹起来了。”

“别理她,回头宁哥儿要是发些花生瓜子,她比咱们谁都会说吉利话。”

徐婶就是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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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大夫说伤口恢复的很快,说这话时还是很惊讶。

“那就是腊月初八能结婚?”孙归宁高兴了,仔细说:“我们不大办,就是傍晚吃个酒席。”

大夫:“不可饮酒。”

“那他不吃,我看着他。”

刘长君同时说:“交杯酒一杯可行?”

孙归宁听的耳朵莫名红了些。

大夫看了眼两位年轻小夫夫,抚着胡须,点头说:“就一杯。”

两人都高兴了。

“对了。”大夫神色突然严肃,“腊月初八成婚可,万万不可同房。”

孙归宁想同房?他俩现在是睡一间房——哦哦洞房,那什么啊,他坦坦荡荡跟大夫保证:“肯定不来,怎么说也要养好身体,大夫放心我都明白的。”

大夫诧异看小哥儿,这小哥儿倒是怪,谈起交杯酒时害臊起来,说起同房又不扭捏。

得了大夫准话,又拎了十天的药包,外敷的伤药还有补气血的,孙归宁掏钱付账,一出门,俩人手又牵上了,刘长君要接东西,孙归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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