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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重晟却先说:“先前你跟我提过的关于滨海的项目,我已经看过了。这个项目不好做,之前一直被他们放到一旁,你能做成现在这样,爸为你感到骄傲。”
在雨夜下,车内的蒋重晟盯着和自己肖似的脸庞,听到蒋昭延在拼命的争取机会时,想的也是——不愧是他蒋重晟的儿子。
“谢谢爸。”蒋昭延看着面前这位儒雅沉稳的男人,“这个项目我也费了不少的力气……关于这个项目的招标,不知道你是怎么想?”
“你做得很好,我已经找秘书去处理了。“你刚回来,公司的事不必再紧着,这几天好好陪陪你妈妈。”
蒋昭延的后背微微放松:“谢谢爸。”
蒋重晟却又捡起桌上方渺的那张纸,深黑的眼珠巡扫蒋昭延英俊的脸庞,脑海中回想着几个小时之前妻子问他想不想再多一个儿子的事情。
当时他没听懂,问林佩年是什么意思。
“应该说,是儿媳。”当时林佩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睫毛微微抖动,“我方才……见到他们两个在亲吻。”
这在蒋重晟意料之外,好半晌,他只能说,“这事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他们这十几年来一起生活,自然比旁的兄弟要更加亲密。”
或许是蒋昭延明显紧张的神情,蒋重晟再开口时,声音更低了,带着父亲才会有的柔和。
“爸爸想问问你,当时在医院,我让你跟着我回去看你妈妈时,你说要打一个电话,是打给那个孩子对吗?”
“对。”
“我很好奇,在当时,你为什么想把电话打给他?”
蒋昭延望着依旧西装革履的父亲,突然生了后退的心思。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
他不能带方渺一起冒险。
“因为太晚,我一直不回去,他会不睡觉,一直等我。”
蒋重晟轻轻笑一下,看向儿子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了。
“你妈妈说撞见你们两个人在亲吻。”
“……”
“我想听你说,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停滞流动,书房里,只有时钟的指针一帧一帧动着。
蒋昭延的手摸向胸前那一枚垂着的狼牙。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像下定决心,他坦白出来。
“我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们能想得到的亲密,我们全都有。”
愿望真的实现了
书房内顿时一片安静。对于这个回答,蒋重晟显然没有意料到。
毕竟,他以为,自己的儿子会说他们是恋人亦或是普通兄弟。
“最重要的人。你这一生还很长,现在就说最重要,未免有些太孩子气。”
蒋重晟说这话时并没有什么表情,可语气却很严肃。
“如果,我现在就把那个孩子送走,你又该怎么办?”他说。
“十八岁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他的。“蒋昭延垂在腿边的手慢慢握紧了,眼中的情绪如山涧溪流汇入河海那般逐渐汹涌,“我总觉得他小,很不懂事,太孩子气,做事最容易冲动……”
“他十六岁时,我被人扎了钉子,他要替我报仇,因为太傻故意自己一个人惹怒对方,就为了挨一顿打,好让别人都知道凶手谁。那天夜里他第一次大声喊爱我,我也只当他小孩子心性,觉得爱是沉重的。”
而方渺那时候显然年纪太小,爱这个字即便说出来说出来也显得轻飘飘。
“可是他其实是最懂爱的。小时候我上不了学,没有书包,他在他大伯面前大哭大闹,一定要我什么都有。我在燕县给别人烧窑时,无论多晚,他一直等着我;我教他读书写题他尽管再不喜欢还是会因为我乖乖完成;我自己都忘了的生日,他倔强地非要给我过……”
或许,对见惯了名利场的,习于尔虞我诈的蒋重晟来说,蒋昭延说的这些在他眼里,依旧要被套上“孩子气”这三个字。
又或许不是。
蒋重晟只是静静望着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话。
蒋昭延突然把脖子上的那很简单很普通的项链解了下来,按在了那张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红木桌上。
自从方渺为他戴上之后,他再也没有取下来过。这是第一次。
蒋昭延说:“我有三次生命,一次是您和妈妈给的,后面两次都是他给我的。”
“第一次是我八岁那年,他捡到我,救了我的命。第二次是在我十八岁,我被小偷拿棍子砸了脑袋,直接昏迷不醒。别人都劝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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