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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些天里,我时常在公司看见林格终忙上忙下的身影,我们有时候会路过对方,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就消失不见了,有时候在茶水间碰面,我也变成了那个只是点点头以后就为了工作不再多言的人。

只是我时常在家中翻出那张信纸来看,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着一种堪称光明的未来。

甚至有时候我会后悔,在那个晚上为什么没有答应道士的招摇撞骗,最起码有一个欺骗自己的理由,最起码可以靠这个让悬而不决的心掉落下来,就像一条在水里的鱼看见岸边,就知道应该原路返回了,尽管不确定这里是大海还是池塘,最起码我呆在一个美好的幻梦里面。

无忧无虑。

工作越来越忙,天气越来越冷,已经到了要穿大衣的季节,这是在师姐某一天的穿搭突然变成一件羊绒大衣时我才意识到的,原来自己身上也已经穿着羽绒服了,我还无所察觉,一心只想着工作和睡觉。

每天的日程就是完成任务以后回到家洗完澡就瘫在床上,有时候甚至疲惫到澡都不想洗,只想打开房间门就呼呼大睡。

跟林格终见面的次数不少,但我们搭话的次数基本为0,我不知道她现在担任着什么样的角色,只是我们办公室的椅子上很多时候几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想出去走走也得掂量着手上文件的厚度。

这天我翻着日历,突然发现今年自己什么节日都没有过,马上又是春节了,我不愿意一个人在家里看无聊的春晚,大概也没有时间,大家这些日子基本都是在会议和年关审查里度过的,全公司的人都快睡在这里了。

直到有一天,我午睡时披着被子被一阵动静吵醒,身体比脑子率先作出反应,握住了那双放在毯子上正慢慢上移的手。

chapter29

“师姐?”我睡眼朦胧地看向她,林格终作出一个让我不要出声的姿势,身后跟着刚刚结束工作的许珩萦和黎颜絮。

我仿佛回到了16岁的时候,高中也是三年,就这么一晃而过,我现在想回忆一些具体的和林格终有关的细节,已经不太可以详尽了。

我和林格终刚见面的那天是在高一刚开学,不是在典礼上她致辞我站在操场上听见之类的。高中的开学有摸底考试,我们学校没有学生代表致辞,只有校长又长又臭的发言和军训总教官的号子声。

林格终和谭且只是在我们排着队去食堂的时候路过队伍,我站在旁边看见了她,觉得她很漂亮,那时候我们穿着军训服,我如土狗一般被要求剪了短发不准留刘海,林格终的长发或许是实验班的特权,她们班女生大多不说漂亮也是比我们看起来要干净得多,老师从来不管。

高二才有分班。即使我后来有了留长发的权利,也永远忘不了林格终那天看向我的一眼,她和谭且有说有笑,瘦削高挑,像舞蹈团首席一般昂着头抬头挺胸从我们面前走过,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像其他人一样惊叹,而是对金钱养出来的一身骨头嗤之以鼻,心想要是我家里有钱,我肯定比她的气质还要好得多。

总之我们最开始称不上一见钟情,林格终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我打心眼里看不上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在晒成纯种黑人和一堆乱七八糟的规训以后,我们迎来了高一的摸底考,那个时候我带着黑框眼镜,一身丑得要命的条纹校服,成绩出来以后被拉去高二的实验班听课,林格终正在黑板上解题,老师吹嘘说她已经达到了大学四六级通过的水准。

我在门口怯怯地喊报告,她眉开眼笑大喜过望,叫我赶紧进来,我是那年高一的第一名,唯一一个达到跳级标准的学生,这一切希冀都起源于林格终和谭且这两个人带来的莫名其妙的榜样作态,让全校领导对于后来有机会断层的学生都寄予了莫大的盼望,从我们那一届开始就多了这个跳级生考试。

但是由于上面我不懂的一系列乱七八糟的规定,期中期末如果达不到要求的话仍然会回到本应该所在的年级,学籍本来就一直保留在原先的班里,调个班不用费什么劲,只是苦了带班的老师得多批一个学生的作业而已。

我刚进班那天,一边听着老师的夸赞一边走到唯一的空位,也就是林格终旁边。

她最开始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我们两个每天都像个陌生人,直到某天学校宣布要举行运动会,要求班里的所有人都至少报名一个项目,抢得最快的就是五十米,林格终那天请假,班长让我帮她报名,有人一下子大喊着:“病秧子跑什么步啊,走都走不动,我看她这种人不如直接去死好了!装什么装,不就是为了多得老师关注吗?”

那是我第一次对林格终的孤僻有一种微妙的理解和不平,前桌的女生,就是宋柳诗,她拉着我说:“新来的,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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