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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明明我答应就好了,我们的关系会像我早就奢求的那样变得亲密。但在这关键的节点,我只会退缩。
我清楚我本质上是一个极其软弱的人,我害怕承诺,我害怕失控,我害怕暴露脆弱。
所以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只要它不存在,就没有需要面对的问题,我们俩还是那个可以为彼此打气的好朋友。
在这些天的休养下,我的肩膀好得差不多了。受伤之后,我才意识到一副健康的身躯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毕竟现在没有医生,常用药也在逐渐过期,如果发生严重的炎症或者过敏,我们俩全都束手无策。
于是我开始拉着霍悠悠晨跑。她也不问为什么,也不像上学时候一遇到体育课就哀声哉道,只是默默跟在我身后,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绕着别墅转圈。
路旁香樟树的根系被雨水泡胀,顶裂柏油路面,裂缝里窜出蕨类、杂草和藤蔓,藤蔓顺着别墅的外墙管线往上攀爬,裹住窗框和烟筒。地砖一块块拱起松动,积水洼里长满青苔。
城市被植物和野生动物占据,食物腐烂的气味越来越浓,高楼沦陷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只有我们住着的别墅保留还算完好。
食物所剩无几,我们把一天三顿饭改为一天两顿。上次出门搜刮回来的鸡蛋只剩下最后两个,我挨个磕到沸水里,残留在蛋壳上的一点蛋白都被我清洗干净。
挂面下进去,筷子搅开,蒸汽扑到我的脸上,带着一股子蛋香。
我把两碗滚烫的挂面摆到餐桌上,视线扫过那团假花——真花枯萎后,我们很难找到合适的鲜花,霍悠悠只好把不喜人的假花重新插回去。
我把卧了大荷包蛋的面碗放到霍悠悠专属的餐位上,喊了一声:“吃饭了。”
没听到回应,我摘下围裙,走到她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透过两指宽的门缝,我看到她伏在书桌前,背对着门,手不停地动着。
我敲了敲没关严的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她偏过头来看到我,嗯了一声,随后迅速合上本子,顺手把它塞到桌角堆着的那摞书下面,才站起来走到门口。
“来了。”她的目光掠过我,轻快自然。
我跟在她身后走到餐厅,坐下。
她吃了一半,突然抬头看我:“桑璃,你可以不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吗?”
“我都等你这么久了,答不答应,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我拿筷子的手顿时停下。
地毯
“我……”
我低着头,余光里只有她搭在桌面上的手,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红。
啪!筷子狠狠被她摔在桌面上,弹飞出去。餐椅呲啦一声后撤,她踩上椅面,翻身爬到餐桌上,左手漫不经心地一甩,我抬起头,根本来不及反应,面碗已经砸碎在墙上,白瓷碎片炸开,一道面条挂在墙上,慢慢往下滑,汤撒了一地。
霍悠悠跪坐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像盯着猎物一般盯着我。她一句话也不说,伸手拽住自己的衣领,从肩头往下剥。
上衣褪下的瞬间,皮肤白得晃眼,我本能地偏过头,蹭地一下坐直身子。
“我我……你你……”
她跨过来,扯过我的手,放在她心口上。
软。
烫。
她的心跳从肋骨底下顶出,一下一下,像要把我的掌心吞噬。
我别过眼睛,喉咙不自觉地滑了一下。
“桑璃,你看着我!”她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逼我转过头来,“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心思?”
我的视线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浸湿了她的手指。她浑身燥热,我却宛如刚从冰窖中出来,快要被烫伤。
“我给你拿件外套……别着凉了。”我站起来,想把按在她胸口上的手撤出来。
她死死压着我的手。
我们平视着,我感受到脸颊上的温热的触感,她在替我擦去泪水。
“傻瓜,不是才说了要快乐的吗?”她这么说着,我分别也看到了她眼角盈出来的泪花。
良久的沉默。
“你穿好衣服,我们去客厅慢慢说,好吗?”
泪水滑过脸颊,她终于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挪千斤顶一般放开了牵扯在她胸口处的我的手。
这些天我睡得很差,我焦虑着新鲜食物和电力的来源,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霍悠悠的感情。等待霍悠悠收拾餐厅的间隙里,我不知怎的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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