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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力道很轻,轻到只要格林德沃愿意,立刻就能挣开。
他垂眸看了她一会儿。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亲爱的?”他低声问。
塞壬没有回答,她像真的睡着了。
格林德沃将她的手从自己颈后解开。
她的手指从他衣领边滑落,落回深色被褥上。
他替她把被子拉到肩头。
动作并不温柔到多余,却也没有半分粗暴。
“睡吧。”他说。
声音低沉,平静,像一句没有承诺意味的宽恕。
“明天如果还有精神,也许你可以继续证明自己的耐心。”
他说完,转身离开。
门在他身后合上。
咔哒。
……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床上,那双红色眼睛忽然睁开了,哪里还有半点困意。
塞壬躺在暗红色枕面上,盯着紧闭的门。
然后,她缓缓弯起嘴角。
胜利。
非常小,但确实是胜利。
他没有把她丢在地毯上,没有让守卫进来把她拖回房间。
他把她抱回来了,还拉了被子。
虽然他说话依旧讨厌,虽然那句“计划的一部分”说明他根本没完全上当,但不重要。
进展就是进展,果然努力会有回报。
塞壬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等死吧,邪恶老巫师,等他彻底爱上自己,他就完蛋了。
塞壬一向擅长玩弄那些爱上自己的倒霉蛋。
而卧室门外。
格林德沃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
片刻后,他缓缓侧过脸,像隔着那扇门,也能看见房间里那双已经睁开的红眼睛。
他的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
为什么
塞壬最近没有任何消息传到塔里。
一件事是否重要,只看它会不会被允许流动。
可关于塞壬·克洛诺斯,最近的一切都像被冻住了。
她像是突然消失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并没有消失。
她在顶层,被软禁在格林德沃的视线里。
顶层的禁制这几日严密得夸张。
最后一段旋转楼梯上全被咒语封死,门外守卫轮换,连送餐与递交文件的人都必须在门口停下,由专人接过。
除了格林德沃,甚至连文达·罗齐尔都不知道顶层里面究竟是什么状况。
没有人敢问。
克雷登斯也没有问。
这天傍晚,他坐在大书房的沙发上。
大书房里燃着低火,火焰的温度没有真正驱散房间里的冷意。。
克雷登斯的手臂搭在膝盖上,双手交握,头低着,黑色长发垂在脸侧,把那双灰色眼睛遮去了一半。
他比刚来纽蒙迦德时安静了许多。
格林德沃站在他面前,这让这场谈话从一开始就带着无声的压力。
“你最近怎么样,克雷登斯?”
他的声音很温和,足以让许多迷失方向的人觉得自己终于被更高的意志注视。
克雷登斯低着头,手指轻轻收紧:
“跟以前一样。”格林德沃看着他,片刻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跟以前一样。
这听起来并不像实话。”
克雷登斯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点。
格林德沃向前走了半步,风雪的光从窗外落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锋利的阴影:
“你在控制自己,比刚到这里时更努力。”
克雷登斯沉默。
“这是进步。”格林德沃声音平缓,“也是一种危险。”
克雷登斯终于抬起眼。
格林德沃看着他,唇边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人压抑自己太久,就会忘记自己真正想要毁掉什么。”
这句话轻轻落下,像一根针刺入克雷登斯心底某处。
邓布利多。
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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