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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说。
塞壬擦了擦笑出来的一点眼泪:“哪样?”
克雷登斯垂下眼,不看她,“到处……招惹别人。”
他说得很含糊。
可塞壬听出来了,她眯起眼:“你是说我沾花惹草?”
克雷登斯的耳尖更红了,“我没有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
“我又没做什么。”塞壬理直气壮,“只是摸了一下。”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像又被她气到。
过了很久,他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很轻,却很疲惫。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牵起她的手。
塞壬没有躲。
克雷登斯的手指有些凉,握住她时很小心,像仍然害怕自己用力过度。
“不要再干这种事了。”他低声说。
塞壬看着他。
克雷登斯仍旧垂着眼,黑色长发遮住一部分脸,只露出苍白侧颊和发红的耳尖。
“我一直在等你。”他说,“我听见他们争执,我不知道先生会不会处罚你。”
他的声音更低:“我很担心。”
塞壬安静了片刻后,非常自然地点头:
“好。”
克雷登斯抬眼看她,她答应得太快了,快得很不可信。
但他还是因为这句话,眼神微微松了一点。
“你真的会吗?”
“当然。”塞壬说,“我满口答应。”
克雷登斯:“……”
他忽然觉得这个说法比不答应还糟糕。
塞壬却已经低头看着他还握着自己的手,笑眯眯道:
“克雷登斯。”
“嗯?”
“你是不是还在想格雷维斯的屁股?”
克雷登斯猛地松开她的手。
“出去。”
塞壬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好吧。”
她又被赶出去了。
不合时宜的提议
纽蒙迦德高塔进入了一种真正诡异的阶段。
格林德沃很冷。
他照常会客,照常处理文件语气平稳,甚至依旧会在必要时露出一点足够迷人的笑意。
可那笑意没有温度,连阿伯内西都能察觉。
这几天只要格林德沃经过,塔内的圣徒都会自动安静下来。
走廊里的脚步声都变得更轻,汇报文件时也没人敢多说一句废话。
然而,和格林德沃的冷相比,纽蒙迦德内部的气氛却诡异地活泛了起来。
因为塞壬很闲。
她现在可以在纽蒙迦德各层走动。
她四处兜风,塔后的阿刻洛伊斯湖边,常能看见她蹲在圆台边缘,往湖里丢一些从厨房顺来的东西。
她有时丢烤面包,有时丢干果,有时丢某些没人敢确认来源的黑色小颗粒。
湖水从来没有给她回应。
但她仍旧非常耐心地蹲在那里,像在训练一片湖长出牙齿。
各个楼层也开始频繁出现她的身影。
她会在行政层窗边看格雷维斯手下的巫师搬文件。
会去伊莱亚斯的办公室,翻看来访登记,随口给不同官员重新分类。
伊莱亚斯最开始还会纠正她,后来他学会了沉默。
而最近,奎妮和她走得尤其近。
这件事在纽蒙迦德里也算不上奇怪。
奎妮原本就比很多人更容易靠近塞壬。
她年轻,看上去亲和,说话柔软,笑起来有一种天然的甜美。
她明白塞壬很坏,但不是对所有人坏得一样。
至少,她从来没有真正恶搞过奎妮。
她会逗她,会吓她,但偶尔,她甚至会开解奎妮。
当然,用的是塞壬式的开解。
比如奎妮因为整座塔里太多混乱心声而疲惫时,塞壬会一本正经地说:
“你应该把他们脑袋里的声音当作无聊的水泡。水泡会破,不值得在意。”
奎妮问:“那如果水泡太多呢?”
塞壬回答:“那就想象自己在海底。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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